也谈中西“文化”差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文/罗威

       一直比较喜欢读翟华老师的博客——“东方文化西方语”，其中一些博文讲述了由东西方文化差异引起的种种趣事。由于工作的原因，罗威近日也碰到一宗情况，不过这次并非趣事。

       前天开始参加由LIA（美国激光学会Laser Institute of America）举办的PICALO会议，规格较高，与会者无不是中外激光学术界和工业界的名流大腕，一日的活动完结，晚上有企业赞助的招待酒会，罗威由于有组稿任务在身，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机会。一时间，雅致的小型酒厅中，觥筹交错，众人相谈甚欢。罗威手持高脚杯，周旋于众多金发碧眼、彬彬有礼的绅士、美女之间，顷刻间数篇稿件已收入囊中，想到下个策划已基本完成，酒酣耳热、踌躇满志间陡然冒出这样的想法：30年代大上海的交际花也不过如此吧。

       正得意之时，对面走来Bayer先生，德国弗朗霍夫协会知名学者，今天在大会上做了特邀的主题报告。略加思索，罗威便迎上去，恭维几句后便直奔约稿主题，Bayer先生回答倒也利索，“How much？”，听到此话，已疲于应付因职称问题而频频询问版面费来电的罗威，迅速且略带自豪的回答，“no money，we’ve never done that！”，在看到德国人错愕的表情后，方才发觉自己已犯了天大的错误，原来对方在问稿费，不过转而念及羞涩的稿酬预算，再加解释也无甚意义。面对急转之下的场面，缺乏经验的罗威随便搪塞几句互发电邮、再谈细节后便讪讪的退下阵来。

       岂能这样善罢甘休，第二日，罗威再次碰到bayer先生，先是诚挚的道歉，后对昨日的事情加以详细的解释，从中国国情说起，如何如何引起了这场误会，并且主动提出稿酬问题，但是德国人的眼神却始终冷冰冰，“that is ok”的声音也几不可闻，听到稿酬字眼后更是略带鄙夷的神色。此时罗威已心生怒意，想你一知名学者，开口便提稿酬，昨日虽错在我，但心胸坦荡者听到这般诚恳的解释后，也能理解吧。但是求稿心切的罗威仍强压怒意，为消除尴尬气氛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，“稿酬不多，但符合中国国情，PICALO的组织者也认同这一点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收您250美金/每天会务费，而只收我150美金，展会也是一样，外企的展位费用总要比中国企业费用高30%左右，这已经成为惯例了。”德国人并没给我台阶下，丢下句冷冰冰的“稿件的事情以后再谈”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   心中之郁闷可想而知，虽然只是一件小事，却引起罗威诸多思索。回顾整个事件，这仅仅是中西“文化”的差异吗？Bayer先生与我说话的语气、眼神无不表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态，技术的先进、工业的发达、日耳曼民族的强盛可以使他说话充满底气、将派头摆足。反过来想，假如罗威代表一家德国媒体，向一位中国学者约稿，结果会怎样？应该不至于此吧。

      不禁又开始感叹，还是那句老话，中国何时能真正强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