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时,我在益阳市李家洲中学上学,20世纪70年代末,一所公社中学。
一次上课,语文彭老师说:书上常印有“错误在所难免”几个字,其实那不是客套话,而是确实如此。
约是高一的时候,彭老师给过我一本书,纸张较粗糙、书边也不整齐,内容是谈鲁迅的;书名不记得了,作者当时未太留意,未在当地的书店看到过那本书。暑假中,我通读过一遍,后来又翻阅浏览过多次,非常喜欢;可惜参加工作后,竟弄丢了。
后来猜测,那可能是一本供校对用的样书。那么,彭老师说“错误在所难免”,是有所感触的。
我的一位政治老师王老师,结结实实的身材,不苟言笑的那种类型。
上课的时候,要我们拿出教材,修改上面的文字,两个学期中,有过好几回。
可能是实在忍不住,有次一位同学轻声说:书你也改呀……
王老师抬起头,说:书也是人写的!
教数学的龚老师,年轻旺盛,走路时微昂着头,常常面带微笑。
我们应当初中学过函数的,但概念不是十分清楚;或者对其定义的描述,没有充分的理解。
龚老师教我们时,对函数的定义,用一段话描述下来,简练、严密、准确,又明白易懂。那感觉说起来,用眼前一亮不算夸张,用沁人心脾也不为过。
但我们一看教材,却与之不同。龚老师不紧不慢、微笑着:我这也是有根据的。说着拿出一本杂志。下课后,我去看那篇文章,姓名却是龚老师的。我轻轻地把杂志放回原处,没有告诉其他同学。
可惜,今天才知道,那段话竟不知何时忘记了;记得五六年前,在看一位同学的教材时,还特意看了函数的定义,觉得跟我老师说的已经差不多。
但是,从那知道的,数学语言的严密、精确,永不会忘记。
另一位化学老师,工农兵大学生,推荐入学,毕业不久。
有次谈到清朝时,说了句“闲关锁国”。
因为我从小听父亲说的是“闭关锁国”,所以不由自主地小声念了一句“闭关锁国”。不料被老师听见了,他马上改正了过来,还表扬我。
那种气度,令我肃然起敬!
(莫其麟 于2008年6月17日晨)